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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看足球 |
| 2006-11-10 星期五(Fri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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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算不上球迷,爱看球,其实大部分时间里,是电视上实在没有其他可以看的东西。看球,当然是要挑的,无论是世界杯也好,小世界杯也好;除了自己感觉无聊,且精力特别的充沛的时候,一般不会熬夜看球。其实,那个熬夜,对我来说,根本算不上熬,总之睡不着,权且看电视打发掉长夜而已。 看球,骨子里是中国人,自己怎么平静,情绪还是有些须跟随让人夸、吹、骂、甚至诅咒的中国队起伏,起码会自嘲的说中国队那样,习惯了,永远不会让人放心。 近日,又逢中国青年队输球,报纸、电视,各种媒体又到了发财的机会,且显的很丈义,自己坐中堂,象老中医一样,给教练、足协、队员等等等等,号脉会诊,实际最实际的就是,这几天广告应该不错,销量大,好价。 不要老从表面解决现象,让我们试着从一个小的角度对比,来分析足球背后的东西。先看下,中国在体育上成功的项目,其实基本上都是一些相对比较个体的项目,就是说不是一个集体项目,没有中间个体联系、衔接的关系。为什么呢?是教练问题?队员问题?还是教育问题?文化问题? “某某,上去抢...某某,上去.....”。教练做到这个份,确实累;队员踢成这个样,不是蠢,确实是愚。我不是很懂足球,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中国队踢的很僵,僵的都快硬了。不是不买力气,而是有力气,不知怎么使,刻板、教条。其实,看球,主要是想看运动的美——酣畅淋漓(流畅),如果真的享受了这个美,谁还会很在意你的输赢,只是踢又踢不好,找个看点,就只有这个了。 我自己感觉,问题的真正所在,是在思想上,文化上,这个运动刚好暴露了中华文化的软肋、丑陋所在。犹如父与子、君与臣、上下、左右、阴阳还充斥在我们周围,感染着一代又一代。在对待西方人擅长的工作上,我们缺乏他们应有的尺度,有的大包大揽,有的有依有靠。好象有人说,中国男人还没有断奶。是不是确实有,还不是一点点。 打生出来,不是天天耳濡目染就是:“听话,好孩子!” 上学,听老师的话;上班,听领导的话;结婚,听老婆的话;七老八十了,还要跟人走,不就是要叼个奶头,有个心理安慰;就象孩子断奶时,要叼个奶嘴一样。中国男人,确实需要心理断奶,但是,也不容易,我比较贪玩,经常忘记叼,周围人时常感觉我不正常,到了最后,自己心理确实时不时有异样的感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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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11-10 14:43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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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家 |
| 2006-11-9 星期四(Thurs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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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想做数学家,长大做了金融家,最后离开自己的家,成了一个流浪汉,不知何日能成流浪家。做凡是不到家,不能张显成功之辉煌,不能离群于众,总之,没有寡的氛围。芸芸众生之间,不给自己戴顶,出类拔粹的帽子,自己就没有万人瞩目、万人景仰、万人迷的感觉。 一个人,默默无闻奔波,和周围的没有两样,吃地是饭、喝地是水、拉地是屎、撒地是尿,说地是人话、放地是臭屁。上班迟到要扣钱,下班早走要请假,干活再好,总有挑三拣四。如同毫草一样的事情,多,但是相互调剂下,生活也道算健康,思想吗?还说的过去,起码有正常的生活支养;就是天天做梦都想成名成家,那也是心里的红罗卜,引人走向下一秒,无可厚非。 一个成名成家的人,居多不是伟人,就是生活左右的标杆,看看这些不是一般的人,灯塔、航标、斑马线、红绿灯......其实,反倒是想,这些家伙,最可标榜的是在成名成家前所干的活。普遍活着的名家都是过弃之物。尤其是做所谓艺术的(一般叫搞),在没有衣食之忧,生活之虑的日子,就是坐吃山空之时,距离闭门造车也就不远了。在把自己生活的沉淀耗尽的时候,去体验别人的生活,已经不是所被体验的生活了,已经是飞翔在天,被理想掩埋的虚幻,和兽医距离不远,有技术,没有多少兽之情、兽之感。这样脱离自己真正生活的给养,而去点拨别人的生活,专心地去做的事情,那可多是裹的小脚、曲折的梅,病态显现。这样,也就从生活的压抑感(权且是思想),急需要宣泄的工具:声音、图象、文字等等,告诉别人自己的生活,过度到了用工具创造生活,创造别人的生活。其熟练使用工具,已经纯熟于心,这是技术,而对于能把技术运用到如此程度的人,都可称其为艺术家了。
作家,根据使用文字的技术,可以定级,高段位就是字艺术家。画家,根据使用颜色、线条等的技术,可以定级,高段位就是色或线艺术家。音乐家,根据使用对声的技术,可以定级,高段位就是声艺术家。哈哈哈哈,掏粪工,可以根据使用大瓢的技术,可以定级,高段位就是掏艺术家......哈哈哈哈哈哈,你不认为买油翁,是个老艺术家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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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11-09 10:17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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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离别 |
| 2006-11-8 星期三(Wednes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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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、飞快流失。我在房间晃来度去,从南到北,从北到南,往来反复。透过东开的窗,可以看见远出的城墙,慢慢褪去斜阳;天色渐晚,近黄昏。背好背包,坐在小桌子前,空落落。一个不爱着家的人,多年不再飘荡,不再有那自由、轻松;突然、又要一个人远游,是欣喜?该是离别的时候,自己却呆坐在这里,脚心只管冒汗。一遍一遍轻轻拍打夫人的肩头,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,没有什么样的话语,只是度在这离别的时刻。 我站在你的床前,看着你的双手举过头顶、脑袋轻歪着,没有一点酣声。想起今天我陪你入睡,你带着欢喜入梦,一切如此平静,好象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相似。现在我就要离去,你醒来,知道了,会是什么样子?是否会啼哭?这里将有很长的时间,我再不能陪你嬉戏,不能带你去,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的莲湖公园。从一末莲花初盏,到满池塘粉色、白色。还记得那双色的滑梯吗?那是你每次的快乐,我拿着桃子躲在柳阴下,看着你在烈日下,看着你上上下下;看着你摔破了膝盖......喊你过来,看着你满脸汗水,看着你奔跑、看着你喝水、看着你吃桃子。 我走了,轻轻地吻你的额头,不能再多看你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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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11-08 13:52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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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疯话 |
| 2006-11-6 星期一(Mon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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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日,这里充满的都是些忙碌的人。东方泛白,赶着太阳,也不顾及排队,只管随着人流,流向地铁的入口,泻在月台上,拥上逛荡的铁皮箱。我,斜靠在车门上,心儿象一只乱穿的猴子,时而看着黑压压的一堆毛发,时而穿进自己的胸膛,听听心跳的声响;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静止,想白痴一样,没有丝毫的感觉,只是杵在这里,混迹在忙人中。 忙呀,不知道一天都忙了些什么。 忙,能耐、本事、聪明.....现在,不知道是聪明的混蛋又在给愚蠢的人下套,还是自己走了阴。忙,忙的要死,真是要想忙什么了。 蛮蛮的一顶帽子小了,已经戴不上,我就问,是否可以给我戴。她想了下,忧郁片刻,答应了,但是说:“现在你戴不上,我等你小了,给你戴”。我还能小吗?我还会小吗?为什么?这些问题我们是基本不去考虑的,因为自己早被订死在时间的木桩上,抱着木桩,脚再也不挨地了,不在沾那原始的泥土之气,怀抱着真理,自己变成了聪明、爱思考的人。 我们生活的环境,到处都是线。其实,忙忙碌碌,忙忙碌碌,忙碌在走线了。生活长大成人,自己就成了跟屁虫,那里有自己真正的思考,每天的思绪,都是和游乐场套圈的没有什么二异。处理起事情,做这个,看看是否有规,做那个,看看是否有矩,做这个,看看是否合情,做那个,看看是否合理......凡是进公式,满意就看是否方圆了。我们是些什么人呀?都是些族传的手艺人,生活就这样,一点点、一件件的被套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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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11-06 16:32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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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闲话 |
| 2006-10-30 星期一(Mon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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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京月余,今日总算有些闲暇,把自己从忙碌中捞出来,带着自己的闲心,去踏那大街小巷。 一夜秋雨,蔚蓝的天空透亮许多,在阳光的照料下,几串云朵也现得比平日格外的白,如棉似絮。灰色的京城也被收拾地干干净净,好似要去赶集走门。 从天安门东出了地铁,扑面而来的当然是这里的人流。初来北京,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里的多,最不便的也是这里的多。车多、人多、狗也多。吃喝拉洒没有不排对的,排队,也成了这里生活的一部分。从小地方来,开始不是很习惯,刚好临时住的地方,距离下苦力的地方只有4,5公里,也不甚远,早出晚归,就步行。行走在忙碌的街道上,观摩成百上千的人排队候车,颇为壮观,一道风景,感觉惬意许多,也就不避讳风雨,日日看热闹来来往往。 今天气不错,人也就格外的多。只顾躲避迎面的人,也就没有多少去看那两边的景致。 从天安门西,就近沿南长街一路北行。古树林隐,颇为清净。到了北长街,也就来到故宫外。故宫人多,没有什么奇怪,但是多成这个样子,还是很吃惊,宫门外广大的一片场地,或坐或立,或吃着零嘴,或吸着纸烟,或低声耳语,或高声叫卖,或搂抱亲昵,或斗嘴怄气;照相的有哈腰、有半跪、有席地而坐,指东喊西;被照的,骚首弄姿,女人有纽了胯,有挺了胸,有双肩轻合,飞来一个眉眼,就差嗲嗲一声过来;男人,有横叉而立,威武壮,有勾肩搭背,昭示故友。在这种气氛,热炒了一分种功夫,我就溜了出来。看看门外秋色。翻黄的护城河,好象染上了秋色,却反衬垂柳的青翠;高大青灰的城墙、锃亮的金楼穹顶、蔚蓝的天空、白云,偶尔划过翻飞的鸟。生活多么美好,这里多么美丽,那里会刻意去想,这里蕴涵了多少的历史制度。 想从出生,蹒跚学步,到初长成,软弱,不可能不依靠而前行。一直有人指引,虽然是片不起眼的小舟,偶尔出界,船底礁石的磨察,周围的职责,很快迫使回到原来的航道,也成了最大的经验:规则方圆。 顺着灯塔的航向前进,随着时间的推移,也慢慢的浸润在了骨骼中。这里不再有锋芒、棱角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10-30 09:33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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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庄园十四 |
| 2006-8-7 星期一(Mon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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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房下,吃吃喝喝,到上灯时分,年娃一直作陪。为首被喊做连长的人,和年娃坐在一起,嘘寒问暖,家长里短,甚为客气。 大奶奶没有办法,心里也一直悬着,只有希望不会有事情发生了。偷偷的喊过老刘,告诉栓子,晚上不要去他媳妇房里睡,就和长工们在马厩里睡了。 最后一双筷子撤了,连长留下了年娃:“大掌柜的,你待会,晚上我们还有训练,让你也见识见识。一排长,照顾好大掌柜的”。 年娃客气道:“庄稼人,看不看没有啥,你们忙你们的”。 被喊一排长的人,带了两个人,提着枪稳着了年娃:“大掌柜,不要乱动,注意枪走火”。 看着这种架势,年娃心里嘀咕坏事了。 连长继续命令:“二排长,检查一下周围情况,三排长注意警戒”。 大奶奶和媳妇们正在厨房收拾,孩子在天井戏耍。只见二排长带了几个人,从屏门中闪进来,咚咚的走近:“婶子嫂子,把孩子看好了,晚上我们有训练,不要让娃乱跑,小心流弹”。说着,把所有的人赶到了大奶奶的火炕上,挑下帘子:“没有事情,不要乱动,有事情,我会喊你们的”。留下两个人在门口把手,二排长随后带人去了马厩,对伙计们同样的吩咐:“你们都好好睡觉,不要乱动,这个人是谁——”。排长用手枪指了下栓子。 “奥,和我们一样,干活的,刚来没几天”。其他长工帮衬道。 “不要乱跑,好好睡你的觉,听见没有”。排长冲栓子嚷。 “恩,我知道”。栓子悻悻答道。 庭院里留了两个人把守,其他随排长复命去了。 三排长,先分两批人出去,顺利控制了墩子。带着其他的人,上了街,给村子两头撒了岗,剩下的人,挨家挨户的检查。用枪托抗下门,看是否上好,等里面有了应:“谁呀?” “奥,门上好了,不要出来,晚上我们要实弹打靶,出来乱跑,打死我们可不管”。 大家心里都坠坠不安,大奶奶吩咐媳妇们照看好孩子,尽量哄孩子睡。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了,钻在妈妈怀里,丁点声响也没有。和媳妇们守着一盏青油灯,在昏黄的灯光里,也没有言语,看着颤动的火苗,心里七上八下,感觉一阵的揪心。房间里静地死一般,大气也不敢出。门口守卫走动的脚步,嗒嗒的声响踏在胸口。大家都竖起耳朵,想听见厅房里的响动,又怕听见。 “妈呀——”。 传来年娃的一声嚎叫,大奶奶随即瘫软在了炕上:“完了”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08-07 15:23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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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庄园十三 |
| 2006-8-7 星期一(Mon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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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象昨天一般大的翻过,很少有什么变化,农人习惯这种岁月,虽然对外来的人物,有很多的新鲜好奇,但还是更多的享受在这平静里。 栓子从镇子回来,唠叨北边有战事,现在经常有正规的部队拉过。但这都在村子一望之外,好象身外的事情,对这里的宁静没有任何干系。老人都在絮叨乱,社会要有变化,但这里的日子还是和昨天一般。大奶奶也经常提醒年娃,留个心眼,一被不测。 麦苗返青,开始一天一个样子的拔节,杂草也不饶过春日,开始疯长。农人有时间,就在田间忙碌,一堆一堆的,点缀在天地间,天南海北的说道着,一边拔掉和庄稼争肥的野草,回头收拢回家,喂养牲口家畜。 栓子今天又回来了,说那边有队伍过,安宁期间,关了铺子,休息几天,自己回家看看。 吃过午饭,栓子和长工老刘他们一道用车给田头转粪去了。年娃自己挈着一个笼,去村西的田里给牲口顺便弄点草料。湛蓝的天空,没有一丝云彩,西斜的太阳,赤如金,烫的半壁天空红彤彤。 日头坐在西山顶了,这一天又要轻轻溜过。老刘打远处斜插里朝年娃走来,匆匆地,不知出了什么事。 “大掌柜的,村西场上来了一队伍,在那里操练,可能有过夜。大奶奶让我来给你说,让你今晚别回去了,去临村躲一下”老刘道。 打眼望去,年娃看见有些着装统一的人,在那里列队操练,喊着号子,从这里隐约也可以听见。 “奥,看象正规部队?”。年娃问。 “他们自己说,是要拉到北边去的,天晚了,今就歇息在这里。保险期间,大掌柜的,你最好还是去避一晚”。 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大掌柜,你还是最好躲躲,这乱世道,还是保险点”。其他的人也劝说年娃。 “正规军,不会胡来。老刘,你回去让家里给烧点汤,我一会就回去”。年娃执意要去招待正规部队。 大家劝说没有用,老刘就先回家禀告大奶奶去了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08-07 11:23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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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庄园十二 |
| 2006-7-29 星期六(Satur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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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热的时候,就热,该冷的时候,就冷,阳光充足,雨水合适,土地有使不完的劲,拥着葱郁的庄稼。空气里弥漫着快乐,喜悦爬上庄稼人的心头。 几年过去,用心照看地土地,也没有亏待年娃,使他又置办了几百母地,雇佣了十几个长工,人多了,房子也添了许多。大奶奶长久考虑,家里还是需要个女人,也给年娃续了弦。 虽然现在还算好年景,逃荒的还是常有,有的就在家里做了工,在附近,年娃给点庄基,盖几间房子,也就算安了家。慢慢村子也有十几户人家。 日子是越发的好,也昭人眼,反而晚上越发的睡不安稳。有个风吹草动,大奶奶是一个晚上都合不上眼。 原本家里就有几条枪,为了提防土匪,年娃在屋前后树了两个墩子,上有枪。晚上,长工分成三部分,一部分在院子里,照看牲口和打家活,其他两部分分别驻扎在前后墩子上,夜间轮流职守,守更防火防盗。屋里屋外,都有枪,有了什么事情,相互可以有个照应。 墩子五丈多高,村子的角落都在眼下了,天气好的时候,能看见几里外村子的灯火。有什么动静,早早地就准备了。土匪来过几次,前后墩子上枪响得不停,打得土匪连村子都接近不了,加上临近庄子的支援,根本就得不了手。 日子过得还算安稳,女儿也出嫁了,儿子娶了亲,现在去西安读书,也很少回家。侄儿栓子,读了几年私塾,人还精明,也娶了媳妇。年娃在镇上买了个铺子,平日里就由栓子照看,每年也有不少进帐。 年娃年纪大了,家里的事情慢慢也交栓子搭理,人们都知道栓子是少掌柜。 大奶奶也到了养天年的时候,心里惦记着孙子,见不着,只有唠叨。每日就操心着栓子的几个孩子,看这个摔了,那个磕碰了。到了换季节的时候了,督促栓子媳妇赶快给娃添减衣物,不要把娃可冷着热着了。 看着大奶奶灰发一屡一屡变白,年娃也开始操心大奶奶的后事。从山里买了上好的柏木,查黄历,挑个好日子,把大奶奶老百年后的方子也给置办好,省得事到临头,慌了手脚。年娃媳妇,也可着大奶奶的心,把老衣,也慢慢预备了。每年有什么好绸子,栓子都会从镇子上带回来些,有大奶奶看上的,都给把做好的旧老衣替换掉。 黎明走在田间小道,看着变化的、渐渐倜然上金边的云朵,轻柔舒缓地舞动,轻轻托出火红的日头。微风把霞光吹撒开,铺满大地,不经意磕碰掉一棵晶莹的露珠。村头的鸡崽,出工的黄牛,都是那么悠闲的迈着步子,时间在这里好象停滞,在不察觉中滑动。庄稼人好象走在时间的前面,黎明等待日出,日出等待上午,上午等待下午,一直到日头西垂,目送它坠落在西山里,收起最后一道霞光,黑夜拢上帷幕,露出点点星光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07-29 01:29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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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庄园十一 |
| 2006-7-21 星期五(Friday) 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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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睡了一冬的麦苗,在和煦的阳光下,慢慢挺直了腰,显得很有精神气,与吹拂的风儿游戏。风儿轻轻点下麦苗的绿叶,叶子闪躲着摇晃,随后又神气的张开,一个弯也不待打,射向天空。在这春日里,滩地里的芦苇也耐不住了寂寞,从干枯的旧叶脉中钻出新发嫩叶,攀附这,要登高远眺。一只鸣叫的羽鸟,抓着苇子杆,把它压地弯了腰,低了头,在水面上颤悠悠。鸟儿敏捷的四处张望,欣赏着这春的新绿。是否看到了更好的去处?一使劲,纵向天空,象灰色的螺旋,消失在无垠的荡子里,身后那枝苇子,在水面上点了下,扑楞楞的起来,撞地四周飘荡开唰啦啦的声响。水面,辐射开一圈一圈涟漪。 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,人们的生活没有多少清闲,没有多少闲时间,自然就没有了闲心,没有闲心,也就没有多少闲趣,没有人去想种花养草,什么养心性了。按照黄历打发岁月的人们,早早的等候季节的交替,时刻注视田间的变化,太熟悉这里的沟沟坎坎了,有丁点的变化,也逃不脱人们的眼光,当第一朵黄色的迎春花崭放,人们就欣喜地传递“迎春花开了”。迎春花,是这里比较稠密的植物,由于好养活——随手插枝,就活起来,生长起来又盘根错节,交织的密密麻麻。由于这个习性,在坟地,为了保护祖坟,生力气,她就成了一种扇墓花。从旁边路过,看看坟地上覆盖的迎春花多寡,人们就容易的判断出:“这是一个老坟,那是个新墓”。瘟疫后,看得出,这里添了许多新坟。 年娃已经动工,光大奶奶从临村找的做饭,就有十几个婆娘。大奶奶的威望还是在那里,有好多人,都是冲了大奶奶来的。间隙中,不时能听见有人吆喝:“大奶奶,我还该你10个钱,现在手里确实没有,等有了,给你还”。 “什么该不该的,帐都没了,以后不说了”大奶奶应。 “那不行,你帐没了,我心里还有本帐,就是大奶奶你老百年了,给年娃我也要还的”。 “你这臭嘴,啥老百年,盼我死”大奶奶笑骂,周围一片笑声。 “咳,帐是我妈手里的,我妈都没帐了,给我,我是打死也不敢要,凭空里,我要你啥帐呀?”年娃一本正经道。 从返青,一直忙到麦子发黄,新房子总算立起来。 前面一大恭厅房,全是松木,一抱都抱不严实的柱子,站在尺来高的柱石上,青灰中透着白的柱石,上下雕花,型如鼓。两丈高的粗壮廪条上,用寸厚的松木板,严实的架了一层楼。三丈长、碗口粗的椽头,又挑了一檐,檐口翻下雕花的椽口瓦,椽面上用半寸厚的松木板严丝合缝的盖了,撒上冁子(八寸见方,厚寸许,如砖烧制),泥草抹了,溜上青瓦。屋脊上,两边做了飞花,中间抱一朵盛开的菊花。 中间,紧连厅房,用屏门隔开,是六间厦子,也是一码的好木材。中间一个天井,供采光之用。 后面,是三间火房,烧水做饭之用。 紧临西边的一个庭院,盖了几间,以供将来养家畜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07-21 20:30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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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庄园十 |
| 2006-7-18 星期二(Tuesday) 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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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装好,帐也结了。掌柜的热情的请去喝口水。为了赶路,年娃谢绝了掌柜的好意。 “兄弟,有什么需要的,言语声”。经过换木材这件事情,掌柜感觉年娃也是个精明人,掌柜的越发豪爽。 年娃嘴里答应着,辞别了掌柜。 生长在土地上,靠天吃饭的人,他的心犹如厚实的泥土,撒粒种子,在墒情合适的情况下,会捧出一苗嫩绿;扔块石头,就是千年万年,也没有些许变化。而生命,也是粒种子,当你用善良呵护,结出道义的果,周围的人会象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,给那苗绿投去慈祥、善意、敬佩;但是当你用奸诈带来邪恶,周围的人会象对待田里的草一样,用冰冷、嘲讽、戏弄的眼光,把他顺手拔掉,晾晒在一边的田埂上,直到毒辣的阳光,把绿烤成黄,最后和土地分辨不出颜色,消失在人们的眼前。这种简单、原始的生命竞争规律,在古老的土地上,维系着普通人日常的生活。善良和善良相识,会敞开胸怀,拿出热情。 上路前,年娃叮咛:“几位车老板,辛苦你们一趟了。咋不要太着急赶路,先吃饱喝好再走。路上,安安全全地,不要出什么事情,比什么都重要,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人,谁都不愿意有个三长两短。肚子饿了,口渴了,人没劲,牲口要歇歇脚,大家言语。不在乎那一会”。 车夫们都心里热乎乎的,应和着,还给年娃推荐了个吃的去处。 菜上来,年娃招呼:“几位大兄弟,路上辛苦,这顿吃好,有什么不够,自己尽管叫上”。 几位车老板,把满意都簇拥到了脸上,相互招呼,就象自家的事情。 年娃详细的告诉了几位行走的路线,要走了,他们热情的招呼:“老哥,来坐兄弟这”。 年娃就近上了辆马车,侧坐在车外边:“行了,坐那都一样。你哥几个,还有什么事情没有——没有,那咋们就慢慢走”。 车队颠簸着在回家的路上走。大家初相识的好奇,都已经说尽。年娃默默的坐在车辕上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梁,想着自己的心思。 家里娃娃没有识字的看来不行,这次虽然逃过一劫,但往后的日子,谁也没有办法说,谁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情。象自己现在,过今天说今天的事情,过明天说明天的事情,过了,脑子里还有多少事情留下,脑子里一窝草一样,需要理理,才能有个头绪,才能活的明白点。识个字,不说求个一官半职,起码可以记个帐,别人欠咋的,心里有个簿,咋欠别人的,心里也有个数,省得忘了,说不清楚,回头让人说三道四,措咋脊梁骨。 |
| # posted by windtan @ 2006-07-18 12:11 评论(0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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